清心宫
“正少爷,正少爷。”
“谁啊?”
小侯爷粱正和,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被人扰了清梦,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正少爷,是我,洛皮实。”
洛皮实战战兢兢地立在床边,他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叫这位少爷起来,太可怕了。
“洛皮实?这一大清早,你跑我房间里来吵我睡觉,快滚出去。”
“我...那个...夫人叫你去趟侯府。”
“滚,快滚。”
“夫人说了,如果你不去,等会儿她自己过来请。”
走到房间门口洛皮实还是硬着头皮将夫人的话传达给了这位正少爷,此刻他无比想念自家主子洛川少爷,下一次游历归来,无论如何也要叫主子把自己给带上。
“等一下,快回来。”
小侯爷坐起身来,擦了擦眼睛把正要关门的洛皮实给叫了回来。
“夫人真是这么说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回正少爷,今日初一,老爷在府外坐诊,夫人好像是叫你过去帮忙。”
洛皮实人如其名,长的皮实,性情敦厚老实,从不会说谎。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又不是医者,叫我去能干嘛!”
以往每个月的初一,夫人都会叫他和洛川去府门外帮忙,可小侯爷贪玩,总是借口出去,带着梁阿福到处疯去。知道姨娘肯定是因为章台和卖了书院入学选拔名额的事,还在生气,也不为难这洛皮实。
“梁阿福嘞?”
“阿福一大早就上街去了。”
“这老小子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你还愣着干什么,替我把衣服拿过来!”
“奥!”
“青鸟,她怎么还没有出来吗?”
“我不知道。”
洛皮实摇了摇头,替他穿着衣服。
“行了行了,我自己穿,你去把我的飞马来过来!”
看这洛皮实笨手笨脚的,小侯爷一脸不快的打断了,跟他说道。挨骂的洛皮实低着头委屈的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自小侯爷记事起,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梁阿福在操持,包括替他穿衣,抱怨了几句,胡乱的系好扣子便出去了,刚跨出房门,没走几步,就见到了句容主仆俩。
“小侯爷,安好!”
句容朝他施了一礼,一旁的云雀气呼呼的看着他。
“那个王妃...不对,那个句容姑娘...也不对,句容姐姐不必多礼。”
小侯爷突然之间很怕看到这个绝色的女人。
“姐姐,你这一大早是要去干嘛?”
“我跟雀儿,是想去湖边走一走,房间有点闷。”
句容说起话来永远是不温不火。
“走一走好,走一走好。”
小侯爷面对这个女人,自觉理亏,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家给弄散了,失了方寸。
“小侯爷您这是要去?”
自从看到粱正和在江南亭内秉烛夜读,对他大有改观,言语间的冷漠少了几分。
“那个,姨娘叫我去一趟侯府帮忙,今日是初一。”
“帮忙?初一?差点忘了,今天洛侯会在府门外坐诊对吧?”
“是的,是的。”
“小侯爷,见笑了,许久未曾出门,这样的大事都差不多忘了。”
句容捂着嘴唇浅笑一声,突然说道:
“小侯爷
句容跟雀儿可以与您一同前去吗?”
“啊!”
面对这目光,小侯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要是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
句容撇过头去,略有些伤心。小侯爷虽整日自吹御女无数,可在这当年号称武城第一美人的面前,还是差了点火候,赶紧说道:
“当然可以,我这就叫人备马车!”
“那句容先行谢过小侯爷!”
不知是紧张的缘故,小侯爷胸膛出有一处扣子突然崩开,句容很自然的贴近,像妻子一样替他给系好。
“正少爷,我把飞马拉过...”
洛皮实正想邀功,刚好看见这一幕,眼睛都差点掉在地上,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
太原郡地处上朝腹地,位属大凉皇族,平坦而广阔,河流纵横交互,良田无数,是为上朝粮仓,百姓富庶。那里有一条山脉连击九原山脉,名曰不周山脉,因盛产铁矿而闻名。
修行大宗御剑宗就座落在山脉脚下的不周城中。
“宗主,这天儿都去了快两月了,也没回个音信。”
有一个妇人站在剑炉旁哭哭啼啼道。现任宗主李万里,赤着上身,黑黝遒劲的肌肉抡起大铁锤,叮叮当当在那有节奏的敲着剑坯。
“跟你说也是无用,我那可怜的天儿,从小养尊处优,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妇女见宗主无动于衷,掩面而走。
心烦意乱的李宗主,放下大铁锤,心里默念道:吾儿破天,这一次,一定要为祖上争光。
洛侯府门外
御剑宗少宗主李破天将马车停在最显眼的地方,只要洛侯一出来,就可以看得到他。此刻他看起来比白蓉蓉更为着急,不断在门口走来走去。
“大哥,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看能不能让我带朋友进去找洛侯,他真的快死了。”
李破天拿着一袋银子,偷偷摸摸的跟看门的守卫说道。
“公子稍等,侯爷马上就出来。”
不是谁都跟老牛一样贪财,看门的守卫大哥拒绝了他这个无理的要求。
“少宗主,吃点早饭吧!”
仆人老干,从那边要来一点,白粥与馒头。李公子昨天傍晚被人从千里城赶了出来,一路奔波,肚子确实饿了,可当他看到老干拿过来这些,脸色顿时跨了下来:
“这些东西,我不吃。老干,你快去给我弄一碗银耳鳕鱼粥过来。”
“少宗主,我不知道哪里有银耳鳕鱼粥啊。”
老干一脸为难道。
“我知道!”
百事通刘汉这个时候突然又冒了出来,含糊不清的说道。只见他一手捧着大碗的白粥,一手拿着好几个大馒头,腰间挂着那油纸包裹的烧鸡,如同饿死鬼一样往嘴里塞。
“你这泼皮怎么还在这。”
李破天一见他就恼火。
“公子,你给我五两银子,我替你去买一碗银耳鳕鱼粥过来,保证是你吃过最美味的粥。”
刘汉最是泼皮无赖,他见这李公子十分豪气,一来是在这蹭点吃喝,二来是看看还能不能从这位公子的身上诓一点银两,好不容易逮着一只肥羊,可不能轻易的放过。
“你以为本公子,还会相信你?”
“公子,我刘汉虽是泼皮无赖,但也是响当当的一个汉子,说话算话,刚才这二两银子,也不算诓你,这不是带你们找到了马车?”
刘汉的神情有股说不出来的
贱,指了指那辆马车。
李破天肚子咕咕直叫,一脸若有所思,这个泼皮好像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突然鼻子闻到一丝焦香味,肚子一下叫得更香了,他闻着味看去,好像是这泼皮腰间挂的那油纸里面散发出来的,他吞咽了口水,佯装淡定的问道:
“你腰间挂的什么东西?”
“嘿嘿,这叫油酥鸡,可是咱们琉璃城八宝楼与八宝鸭齐名的美味,怎么,公子你想吃?”
刘汉笑得很贼,他把馒头放在碗里,从腰间小心翼翼的取下这包油纸,然后打开一点,让香味给流露出来,饿急了李破天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肚子叫,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烧鸡上挪开,冷笑道:
“这种东西,本公子才不愿吃,我只吃银耳鳕鱼粥。”
“那好啊,公子只需出五两银子,我去替你买来,八宝楼里什么都有。”
刘汉故意凑近了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个烧鸡给包了起来。
李公子怅然若失,不舍得看了他手里那油酥鸡,还是忍不住道:
“老干,你不是喜欢吃烧鸡嘛!我把它买下给你吃。”
“少宗主,我...好吧。”
可怜的老干又被自己的主子拿出来做了挡箭牌。
“喂,你这烧鸡能不能卖我?”
听着这话,见他着了道,刘汉心里头乐开了花,他十分豪爽的说道:
“唉!区区一只烧鸡,我刘汉不放在眼里,就送给公子你了。”
“别,你还是说多少银子,老干给他银子。”
李公子此时手里只有那只香喷喷的油酥鸡,赶紧吩咐老干给他钱。
“既然公子非要给,那就五两吧!”
刘汉一脸为难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烧鸡,居然要五两,公子,你在这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那个八宝楼,给你买过来。”
一旁的仆人老干见他狮子大开口,一脸的怒意。
“算了,就给他五两。”
饿急了李公子哪里还顾得了这五两银子,一把抢过刘汉手里的烧鸡。刚才还说不吃烧鸡,这会要当着泼皮的面吃,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他赶紧说道:
“看什么看,这烧鸡我是买给里面姑娘吃的。”
马车里,仙女族的鱼机白蓉蓉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正要筷子给躺着的李公子润润嘴唇,见他走了进来,赶紧问道:
“是那个大夫来了?”
“马上就出来,那个,那个姑娘,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买了一只烧鸡。”
李破天把油纸打开,撕下一块鸡腿递给了她。白蓉蓉刚想拒绝,可见他一脸希冀,于心不忍,细声回道:
“谢..谢,公子。”
李破天一脸傻笑的看她慢条斯理的吃着这鸡腿,突然肚子咕咕的发出震天响,臊得他恨不能找个地缝给钻进去。白蓉蓉并未笑话他,对着他说道:
“公子,你不吃吗?我...吃个鸡腿,就饱了。”
“不再多吃点?”
“不了,公子你吃吧!”
李公子实在是饿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这油酥鸡,肥瘦得当,表皮金黄油润焦香,内里酥嫩可口,始终伴随着一口令人垂涎的香味,片刻的时间,口口声声不吃烧鸡的李公子将整只吃得只剩下碎骨头,双手沾满油汁,要不是美人在侧,他还要舔一舔手指头,暗暗打定主意,等完事之后,一定要去那个泼皮说的八宝楼再买上一只烧鸡。白蓉蓉虽然心系柳公子,可见他这副模样,略微的轻松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引起巨大的响动,李破天以为是洛侯出来,赶紧说道:
“我下去看一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