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之流浪舰队 第三十二章 地狱边缘（中）

纪天平：“超级士兵？不不不，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不可思议......把我们带到前线去吧，在鼠辈身上能更好的展现我们的实力。”

四人搭上了军官的顺风车，即便一路都是高速前进，依然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完全驶离航空港，踏上去前线的道路。

一路上所能见到的军队和武器装备令人眼花缭乱，尤其是一栋楼高的巨型机甲成排摆放的区域，那些重型机甲甚至比护送鼠疫药剂列车时遭遇的重型机甲还要高大。还有铺天盖地的蒸汽直升机群起起落落，像遮盖天空的乌云一般，极为壮观。

“震撼吗？在东方也有这样规模的军队集结吗？”军官非常自豪的说道，“这还只是共同体联邦军队的冰山一角，像这么大的军事集结点还有八个，分布在坎帕尼亚防线的各处。数十万来自联邦各邦国的军队同心协力，我们会痛宰这些肮脏丑陋的鼠崽子。”

仿佛是为了回应军官的话，大约是十几公里外的炮兵阵地响起战争之神的咆哮，榴弹炮、火箭炮、列车炮、装甲自行炮等一切充满“正义”的火力在向远出倾泻火力。

“开火吧！炮兵！开火！把前线炸成地狱！炸成地狱！”军官兴高采烈的为他们的炮兵欢呼着，还有蒸汽直升机的盘旋声从纪天平他们头顶呼啸而去，向着被远处火光烧的染红了半边的天空飞去。

地面上，纪天平他们也不孤单，装甲车、蒙皮卡车排成蜿蜒前行的队列向前进，向着前线进军的士兵们脸上满是自信，他们欢声笑语着，打赌自己能够干掉多少个鼠崽子；又或是唱着家乡的歌曲，一点也没有上战场之前的紧张。

“看看我们的炮兵、飞行军、庞大的陆军，在这支战无不胜的军队面前，鼠人会被我们彻底碾碎！”

军官吹嘘着联邦军队的战斗力，极尽所能的渲染战争的乐观。

但是苍白的语言没有说服力，新兵蛋子的乐观也不值得参考，那些沿着道路两旁撤退下来的联邦士兵的神情更值得参考。张添、纪天平这两个在异世界带着军队打了许多场败仗的人，从撤退士兵脸上麻木的神情看到了两个字——绝望。

纪天平：“还是说实话吧，军官同志，毕竟接下来我们还要通力合作。我们是上过战场的人，能看得到那些劫后余生的战士脸上的神情；我们在萨法维甚至和鼠人的战争机器交手过，对鼠人的实力非常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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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

离前线越近，战场上激烈的战斗带来的声音也越发刺耳，令人倍受折磨。不只是枪炮声、爆炸声和蒸汽与柴油引擎的轰鸣声。还有地动山摇般的踏步声，那是鼠崽子冲锋时的声音；还有鼠人的尖啸声，仿佛有一万只老鼠在你身边围成一圈发出的嘶鸣声汇聚在一起；还有鼠人科技武器的声音，那是一种比粉笔在黑板摩擦、指甲摩擦窗户、泡沫擦墙令人难受一百倍的声音。

军官不得不提高说话的音量，夹杂着问候鼠崽子祖宗的国骂介绍前线的真实情况：“前线是地狱！既是鼠人的，也是我们的。我们的炮兵和飞行军已经用炮弹和烈焰对前线形成了数道火力墙，但是鼠人似乎比我们的炮弹更多。”

“这些下贱、恶心的鼠人根本不在乎生命，他们数量庞大，但又胆怯万分，看上去矛盾极了，但却是事实。他们的进攻没有批次，没有主攻、佯攻的区别。他们向所有方向发起进攻，他们一刻不停的发起进攻......，但他们又无比胆怯，损失了一点点部队后就会崩溃，许多次我们之所以能成功守住防线，全靠崩溃的鼠人部队堵住了道路，让鼠人的进攻部队前进不得......”

越靠近前线，天空就越发的昏暗，这不是因为即将入夜，而是浓浓硝烟已经化作黑色的乌云笼罩着天空；雨水打在地面发出像鼓一样的声音，给战争交响曲再添一种音色；大半个天空被烈焰的红色包裹，联邦的战士们就坚守在烈焰之后，用步枪、机枪、刺刀和工兵铲死守着防线。

“坎帕尼亚防线吞噬着联邦士兵的生命，成百倍的数量吞噬着鼠人的数量。但战争进行到现在，我也不确定到底谁会先倒下。这是我们的地狱，但是我们却不得不屹立在地狱边缘，防止这里的惨剧遍布联邦，降临在我们的家人身上。”

十几公里的路，对开车前进的一行人来说，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便抵达。四处都是烟火，到处都有大片的血迹、断掉的手脚和残缺不全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机枪声和震耳欲聋的炮弹声。

前线兵站的闸门打开，增援前线的士兵们鱼贯而入，守卫兵站的士兵向新兵蛋子们开口欢迎道：

“欢迎来到地狱边缘。”

兵站距离前线还有大约数公里的路，但是这段道路已经不能保证安全了，鼠人的渗透部队、鼠人的炮兵袭击，都会让呈队列行进的部队遭遇重大损失。部队必须呈战斗队形向前线开赴。这就意味着除了装甲部队和机械机甲部队外，数量占绝大多数的步兵部队没法快速赶往前线。

军官对纪天平一行介绍这里的情况，因为刚刚打出的那一轮由炮兵和直升机带来的火力输出，前线又重新拉起了一道火网，短时间内鼠人无力突破防线。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扑灭那样的烈火，白磷弹、凝固油料把那里烧成了地狱。除非那些鼠崽子用自己的命去填补上去......即便那样也不够，在他们扑灭大火的时间中，我们又可以组织一次火力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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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站，情报收发室......

“兵站，兵站，这里是一号观测站，鼠人发起了新一轮进攻！他们的数量太多了，防线即将失守！”

“收到，这里是兵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火网应该还在，鼠人怎么会突破防线？”

步话机中，一号观测站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频道中充斥着逐渐激烈的枪声。“兵站，火网和一部分前线据点已经或正在塌陷，鼠人爆破坍塌了地面，火网被巨量的土石坍塌扑灭了！他们用自己人的尸体填平了塌陷的地面，我们和鼠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