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山记 第275章 暗交锋

诚然，比起已经是绝世高手的烈风阳，才在新秀榜挣扎、离上两个榜单都还有极大距离的炼如霜还差的很远，但是两者的差距就像萧沙自己和炼如霜的差距，夹杂在中间的是一条很多人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此刻的萧沙很后悔、也很震惊，震惊于对方居然在这短短半年内把自己根底调查了个干净，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了对方掌控了一次自己的行踪，自然也代表了对方几乎可以毁掉自己的一切!

被他混乱下否认、炼如霜没有反驳或者举出证据，只是继续道：“否认可以，但是你就不想问问你的徐家村怎么样了？你那返回凤鸣郡的义父怎么样了？”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啪！

再一次受到真气震荡，炼如霜面前的火堆中一支枯枝炸裂出点点火星，熊熊火焰也照不亮萧沙一颗冰冷的心。然而他内心更深处却因炼如霜的话而开始燃起熊熊火焰，一瞬间居然摆脱了突如其来的恐惧和压迫，盯着炼如霜的双眼瞬间锐利如刀：“我要知道真相，以你和我的实力差距想必不会说谎，我要知道真相！”

“嗯？”

见他一反常态，炼如霜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依旧淡淡道：“一如既往，我们的人甚至暗中帮你们打压扁担帮，等你有空回去看、他们或许已经被钢刀门灭了。”

善意！

萧沙如火的眼神中敌意渐渐消退，到现在才彻底反应过来的他重新把炼如霜来到这里以后说的话仔细回忆了一下，终于确定以她的语气和态度、自己的结局或许不是死亡。

想明白的他重新恢复稳定，尴尬的笑了笑、起身走回火堆边和炼如霜面对面坐下，即使心里还有些发虚却也还是强作镇定的裂开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罢了，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找上门没动手，或许这事情对我来说不是坏事。请问炼姑娘收集了我的情报有何贵干？还是那句话，在下不认为这点实力能被你盯上，或者……”

说着，突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的他一顿：“或者调查在下只是别人的事，姑娘来此见在下只是……偶遇？不过在下还是好奇，鼎鼎大名的天罗教调查在下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子做什么？”

炼如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她那清澈阴冷的眼神盯着萧沙，片刻后才道：“你镇定的功夫倒是还不错，猜的也合理。没错……找你只是顺道，若非今夜偶遇、或许过段时间找你的就会是两个普通鬼杀道弟子。”

我宁愿被普通教众找……

在心里悱恻一句，萧沙本来还悬着的那颗心顿时安稳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终于不再这么僵硬，试探着问道：“天罗教六道之内武功很多，难道像你这样的人物也对圣火令神功感兴趣？还特意跑来这里？”

“我对你短短半年武功进展到如今地步更感兴趣”

炼如霜答非所问，看着他道：“从只会三招蹩脚的剑法，到现在已经开脉大成、才区区半年就度过蓄气开脉六层境界直抵开脉后期，你的成长令人好奇，比她们两个上报的还要惊人！”

萧沙眼神闪烁了一下：“在下以为你还会对雷锋的刀的来路更感兴趣！”

“有，但是人却永远比物重要”

炼如霜咬紧目标不放，即使没动手萧沙都能感受到一种被虎狼盯上的危险感。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包菜、言语的试探交锋正是对方在一层又一层的剥掉自己外衣、直指最核心的秘密……

不过虽然炼如霜很敏锐也很聪明，可既然不动手、他心里的那份惊惧就越发淡了几分，闻言低头看向火堆、淡淡一笑：“因为这些你们才调查我？不得不说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可炼姑娘……你们既然都调查清楚了我的底细、难道就不知我的一身功力大部分都来自采花蜂？真实的我原本的功力最多也就开脉初境。”

“你和苏全灭说的早些年曾吃过一枚异果的事情是真的？”

炼如霜反问道：“你十二岁以前的事情基本一片空白，你来自哪里？”

伸手从边上抓了一根枯木扔进火堆，假装看地面和枯枝的萧沙瞳孔一缩、随即恢复正常，心念电闪中回道：“天罗教难道也有未能把握的消息吗？可在下很想知道以炼姑娘的身份亲自来与在下交涉、目的何在？那口最值钱的刀已经被卖出，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各种传言的真假，那口刀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有两个选择”

炼如霜的语气依旧平淡，她无视了萧沙再一次转移话题，直接道：“加入我们鬼杀道成为一名杀手、或者……”

萧沙一颗心瞬间提起，对方冷淡的语气让他明白自己用来打断追问的宝刀消息根本不被对方放在眼内，期待答案的同时又担心炼如霜说出一个死字，虽然他已经隐隐猜到什么可面对这等人物……简直生死不能自己！

“或者这次就当我们没见过，等你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会找你，然后杀掉！”

终于等到了答案，也从炼如霜这里听到了与杀有关的字眼，可萧沙一愣之下居然没反应过来：“没见过？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将来要杀我？”

啪……

一阵冷风吹得四野呼啸、火堆上的火苗摇晃不止，炼如霜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现在的你还太弱小、不值一杀！”

不值一杀！！

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藐视，萧沙第一时间几乎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意思，他脸色古怪的道：“你在预定未来的对手？”

“是未来的手下亡魂”

“这么做有何意义？在下还以为你会看我成长快就要杀掉以绝后患”

“生命从来都是脆弱的，只有足够强大人才有一战的价值”

第一次，萧沙第一次从炼如霜的眼中看到一种和普通人一样的渴望，她目光一转看向面前火苗淡淡：“武之一道本就胜负生死之道、鬼杀道游离在生死之间……最刺激的战斗、最惨烈的厮杀才是最完美的人生。而终生庸碌、能战者寥寥……将来的你或许是值得一杀的目标。”

炼如霜的出神状态只维持了短短一瞬，说到这里她重新回神看向萧沙：“现在，加入鬼杀道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或者将来我允你一场华丽的厮杀！”

啪……

火堆上火苗闪烁摇弋、照亮四周的同时、也让萧沙瞬间肃然的面色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