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位面小人物 第三百四十八章心牢

杨昊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在发生些什么，他只记得自己突破境界失败，而后身上受了些伤，但是在他准备疗伤之时，身上却出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他一睁眼，随即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吸力，也不知到底是源于肉身还是源于神识，但是杨昊还尚未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时，他便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再没了感觉。

“我这是……在哪？”杨昊打量着他所处的一片黑色的空间，他可以确定此地绝非是天极珠之内的空间，这片黑色空间之中充斥着一股让杨昊觉得很不舒服的某种力量——亦或是道则之属，总之遍布死气，令杨昊一刻也不想在此待着。

猛然间，杨昊觉得自己如同被重锤击了头一般，猛地一个晃神，想到了当时自己的状态，若是他没记错，他的身上在开始冒出血丝，若是按照那个速度来的话，再耽误一些时间，杨昊的肉身便会完全死去，没有半点生机，而他的神魂就是保存得再好，也没了再次回到肉身中的机会，最终只能消逝在这世上。

“不行，我得赶快出去！”杨昊心下有些焦急了，拥有五道一仙之体的他，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得如此憋屈，好歹要在一场大战之中轰轰烈烈地死去吧，在这等根本无人来此之地静悄悄地死去，那便完全与杨昊的想法相悖，总之杨昊是绝对不愿意就这样默默死去的，故此，他开始寻找出去的方法。

他知晓自己应该是陷入了沉眠，也不知晓到底为何，以往他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但是此次的这片黑色空间，给杨昊的感觉，更多的是如同被囚禁起来了一般，而且四处充斥着如死气一般之物，令他十分不舒服。

杨昊的神识所化之身躯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游荡，这片黑色的空间很是诡异，杨昊似乎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牢笼——或许是牢笼，也或许不是，总之这种感觉很奇妙，杨昊如同一个凡人，在一个个牢笼之间穿梭，看似两者之间毫不相关，但是杨昊终究也会被关入某个牢笼之中。

“自寻死路么？”杨昊的神识所化作的身躯垂着头，略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此地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杨昊越是走，那种负压的感觉越强，似乎在黑暗的前方，也正有一个牢笼，正在等着杨昊。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当作了猎物？”杨昊心中十分不快，他若是够强，便定然不会发生这等事情，但是他还是太弱，就连对方是谁都还尚未可知，便几乎踏在一个死局之中。

“不会又是楚南天吧？”杨昊心下有些奇怪，但是又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此事恐怕就连楚南天都未曾料到，无论如何楚南天都是将九州界的未来托付到了杨昊身上，就是再希望杨昊尽快变强，恐怕也不会如此极端地锤炼杨昊。

要知晓杨昊如今可是一只脚踏在生死线之上，若是一昂好不能尽快离开此地，且阻止自身血液继续流出，恐怕就真的会身死，而后导致杨昊的神魂无法回归，最后死亡。

“若是也习得一些神魂之术便好了。”杨昊的神魂在原地矗立，此地的诡异是他未曾想到的，四方似乎都是牢笼，而他的灵觉给他的感觉，在前方不知何处，等待他的便是他自己的牢笼，他将会被封困，并且缓缓消亡。

此地有的是神魂消亡之后的气息！

就在杨昊踌躇不前之时，这片黑色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些许变动，就连身为神魂体的杨昊都能够感受到那股颤动。

“怎么回事？”杨昊正惊奇间，却又听到了前方传来某种呼唤，但是他的灵觉又传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似乎是在告诉杨昊千万不要再继续前行。

前方的呼唤越加急切，杨昊仍在原地站立，纹丝未动，来自灵觉的呼唤与未知事物——而且是很危险的事物的呼唤的两项比对之下，杨昊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灵觉。

正当他想要回头之时，前方所传来的呼唤之声却猛地再次增强，杨昊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当杨昊醒转过来之时，已经向前了数丈之远！

“什么鬼东西？”杨昊虽然如今为神魂之体，但是也几乎“被惊出一身冷汗”，此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仅仅是这等呼唤，便让他的神魂体丢失了神志，不受控制地前行了数丈，而此地可是一个真正的险地，若是行差踏错，很可能就得死在此地了，而且他此时乃是神魂之体，就连进入轮回的资本都没有了。

“到底……”杨昊想往回走，但是这片空间之中却又猛地出现了些许殷红之色，一片黑色与些许殷红之色相交合，显得格外诡异。

那些殷红之色越来越多，仅仅在几个眨眼之间，便遍布了这整个空间，那些殷红之色化作了雾气，在这片空间弥漫，杨昊感受到了那些殷红之物之中的怨气，也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他明白，那些殷红色的雾气，是血雾！

“是我的血么？”杨昊呆呆地站立在原处，但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他的血中怎么可能包含如此多的怨气等物？很明显，这些血雾，都并非是来自他的，而是来自某个邪气极重之人……至少这些血雾，并非是来自某一个人的鲜血，而是很多人的怨血。

“死局啊……”杨昊眼看着那些血雾在向着他的方向聚集，他有些颓然道，他明显感受到了那些血雾的流向，最终是向着最前方之地而去的，而已经聚集在了他这里的血雾，明显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推力，而推力的方向，赫然就是前方，有呼唤自己的声音的地方。

杨昊全然放弃了抵抗，以他的神魂之力，就算勉强能够抵御这些血雾，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也就是说，不用多久，他的神魂之力耗光，他照样会被这些血雾推走。

“唉……”杨昊轻声一叹，他可能就此就会死在此地了，虽说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但是他还是有着说不出的遗憾，不仅是对自己的小命的遗憾，还有对于师门之人，师尊方世，师兄弟们，以及他的交好之人们，还有他最无法割舍的王兴财、王家村的遗憾。

再有便是……一股怨气，他还未曾真正成长起来，说起来，他还真是对不住楚南天那一代之人，对不住未来的九州界。

很快，杨昊被那些血雾推到了某个地方，而后停了下来，杨昊打量了一下四周，那些血雾静静地漂浮在他的四周约莫十几丈之外，杨昊忽然觉得这些血雾有些熟悉，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而他的前面，没有丝毫血雾，他能看出来，前面很明显是这片空间的类似界壁之处，他能够看到这片空间的终点，也能够看到……一处类似牢笼之所。

不，不是那里是牢笼，杨昊如今所处的这片空间，便是一个牢笼，他来到了牢笼的最前端，来到了“栅栏”处。

“原来，我正身处牢笼之中么……”杨昊心神微动，他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到了一座牢笼之中，而牢笼的“栅栏”处还会向他发出呼唤，更诡异的是，他的灵觉一直告诉他，此地危险，一旦来此，定然会神魂俱灭。

就在此时，杨昊又感受到了来自前方的呼唤，杨昊不自觉地向前一步，随后又停住。

“到底是何人？我为何会在此？！”杨昊以神魂传出了一声大喝，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没有回音，没有任何人出现在杨昊面前，此地静悄悄的，只有杨昊。

“也就是说，我要跨越这个牢笼，神魂才能够回到体内么？”杨昊看着眼前的空间界壁，心中思绪十分繁复。

“那么，好！”杨昊没有其他的办法，那些血雾将所有方向封闭，他要是想离开，必须经过那界壁。

杨昊正欲前行，心中又传出一种危险的感觉，杨昊的灵觉与他将要做的事情成了一个绝大的对比，杨昊的灵觉所给他传来的那种危险的感觉，比他任何一次身处险境都要强！

“我……就算是要死，也定然不会死在此地！”杨昊把心一横，再不管他的灵觉给他带来的危险之感，向前而去。

尽管是神魂之躯，没有功法秘术加速，杨昊也很快到达了那空间的界壁之处，距离那界壁仅仅只有一尺左右的距离，他从那界壁之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袭青衫，普通的面容，略微带着一点书卷气的样子，杨昊望着其中的他自己，许久，他再次迈步，尽管他的灵觉一直传来极其危险的信号，但是杨昊全然不顾，他坚信，他不会死在此地！

杨昊就这样，与那界壁之中的他自己越来越近，而后贴在了一起，杨昊就这样，如同穿过了一片水幕一般，穿过了那界壁。

灵觉之中传来的极其危险的讯号消失，呼唤之音也消失，杨昊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神魂之身，发现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发生什么。

随后，那些血雾也从杨昊身后出现，但是那些血雾并未再次靠近杨昊，而是直接向着前方而去，最后消失在了杨昊可见到的范围内。

“那些血雾是……轮回……”杨昊盯着眼前消失殆尽的血雾，终于想起来，轮回曾经施展过的招数，从它的瞳孔之中滴出鲜血，而后化作了这等血雾，那时杨昊距离那些血雾很远，并未感受到那些血雾之中所蕴含的怨气等物，故此现在才想起来。

“我现在是在……”杨昊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也就是他的神魂，正处在他自身的识海之中，此时他的神魂，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杨昊大喜过望，虽然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能就此等着，他很快主导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的各个毛孔还在不断地向外渗透着鲜血，他赶紧运起启仙决，拼尽全力止住血液的继续流逝。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这都是因为他的血液大量流失，以杨昊之能，止住血液流失很简单，根源竟然是他的经脉破裂，他以早先服下的丹药的药力修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中，血丝已经尽数消失，再没了半点癫狂等神色，赫然已经恢复了他平日里的清明，充满了神采。

“看来急于突破境界，有着很大的限制……甚至是危险啊。”杨昊摇了摇头，随即开始运行自己体内的法力，不知为何，他体内的法力也似乎跟着血液流失了一般，还好修为未曾受到影响，仅仅是法力消耗。

“咦？不对……这是……”杨昊突然大惊出声，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睁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灵台四阶？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小子，我看你是想弄死本尊吧。”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神识出现在杨昊的识海之中，杨昊赶紧向一旁看去，他的肩头，一颗眼珠正立在上面，若是普通人见到这等场景，恐怕早已魂飞天外，但是杨昊自然不会，那眼珠是轮回，帮了他多次，就在方才，也是轮回相助，他才能出来，甚至是保全性命。

“轮回，你……”杨昊咽了一口口水，加上早先他闭关之时轮回以神魂为他护法，轮回已经可以算是救了他两命了。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心牢里面吧？”轮回微微一叹，显得格外虚弱：“我本以为你知晓的，没想到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

“心牢？那是何物？”杨昊想到了那黑色的空间，看样子，那所谓的心牢，便是那黑色的空间。

“此事到底该如何说呢……”轮回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你之所以会出现在心牢之中，便是因为你强行突破境界所造成，若是普通情况下突破境界倒也不会出现这等情况，最大的原因便是，你领悟了因果道。”轮回顿了顿，似乎此事实在是不好说明，而杨昊纵然满心疑惑，但也并未插嘴，他知晓轮回会将他所有的疑惑解决。

“心牢……总的来说，算是你的一个自我保护的东西吧……姑且这样理解，因为你领悟了些许因果道以及你强行突破境界造成身体受损，所以将你的神魂保护了起来。”

“它之所以叫做心牢，也是因为它本身便是你自身的一个牢笼，总的来说，便是成则破，败则锁，或是死。”

“而在心牢内，你需要对抗的便是你自己，你这个状态，可能本座不帮你，你也能够出来，不过是需要的时间久一些而已，但是你一直失血，故此本座才面为其难帮了你一把……倒也算是保住了你的小命吧。”轮回淡淡道。

“多谢前辈。”杨昊点了点头，他差不多明白了那所谓的心牢的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与自己的对抗，也就是灵觉与那呼唤的对抗，那呼唤是来自他的身体，他自己的能够突破境界的自信，他的灵觉，便是对他自己的否认，若是他选择了相信灵觉，此次的事情恐怕就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