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殒 第311章 烦躁 险黑

一副想要诉说，却不知道如何诉说的哀伤，挂在那双红宝石的光晕之中。

可能是不想让玄奈担心，也可能是仅仅是要面子，九十九选择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巷子中先冷静十分钟。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用时停了……”九十九心中似是嘲讽的想着。但这份嘲讽不仅仅是他对自己又一次用了时停的嘲讽，更是对自己现在一发生什么事情，就躲进时停世界，这似是逃避行为的嘲讽。

“哼……逃避又怎么了……”他没有任何情感的淡漠说着。

心中的压抑让九十九的表情一直没有办法恢复平日里的自然，冰冷如人偶。

本来早上哭过后，他还能勉强做出微笑，但是现在，九十九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笑了。

“啊……真是烦死了，呵呵……”

九十九烦躁的用自己的小脚踢着砖头堆砌而成的墙面。嗒嗒嗒，一下下借由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烦躁。

“呵呵，好不容易杀了两人，居然还给复活了……tmd”

“嘛，往好了想想，自己好歹也杀了一个恶魔，而且还杀了红魔族。虽然复活了，但是杀了就是杀了！”

“对对，而且自己的姐姐变成魅魔，最后还找到了，然后还能摆脱上级恶魔的束缚，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是能普遍发生的。”

「哎……」

似是踢累了，九十九双手拄墙无力地叹了口气，他的头低垂着看着地面。

“唔…嗯，哎…”九十九的眉毛一点点蹙起，脸也因烦躁而变得气鼓鼓的。

“果然还是普通的恶魔好啊，不用考虑那么多，杀了就是了~”

「哎……」

九十九的语气一会抑郁，一会烦躁，一会窃喜。

“嘛，反正都复活了，一命抵一命啦。不亏也不欠了。唔……话说那个约书亚好像杀了自己一次呢……”

想到最后约书亚居然把自己烧死了一次，九十九突然怒上眉梢，咂了下舌后，九十九往后一甩腿，紧跟着就是狠狠一提。(倒不是被杀了很疼而生气，仅仅是单纯地因为自己在有盾的情况下被杀了，而感到耻辱而生气。)

黑色的小鞋子在撞到墙面的瞬间，九十九全身一颤，小声的痛叫了一声：唔。

因为这次踢得太用力，脚趾被弄疼了。但正因如此，九十九的表情活了起来。

冰冷的眼神微微恢复了一丝往日的活力。

九十九烦烦的又叹了一口气，并靠在了墙上。

他双手抱胸，头歪斜着，黑色哥特裙下的两条纤细的纤腿，一前一后的点在空气上。

“嘛，换个角度，从对方的角度想想的话……那个弟弟也有够辛苦的~复活了也没啥后悔的。”

“至于那个魅魔……额……”九十九的语气忽的又阴沉起来，“呵…肯定也经历过那些事情……不然也不会变成魅魔。”

九十九的语速突然变快，眸光也烦躁的逃避到一侧，并划过一丝杀意：“所以，他们这么惨，自己帮他们解脱不更好么？”

但跟着，就在杀意浮起的下一刻，九十九嘴角也坏坏的勾起，眸光从杀意变为混沌与绝望的交织：“嘛……就这么活着也好，杀了的话，就太便宜她们了，让他们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多好，嘿嘿。”

“而且那个魅魔看样子，好像只能用那些没用的书籍，勉强度日呢~真是可怜呢~”

九十九腹诽着，但他嘲讽的笑容，在想罢的瞬间变得阴郁。

因为他意识到那个魅魔似乎就跟在华樱城的自己一样，每天只能呆在城里，靠着那些自己完全用不了的魔法书，勉强度日。

而且自己也曾经险些变为魅魔……

她有个弟弟……而自己有安娜……

而且变成魅魔，就代表着这位也经历过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

过度的相似，难免让勾起九十九心中的一丝同情。

“刚才…好像…什么都没问，就…直接大打出手了呢……”

九十九不由得想起自己见到那个魅魔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她扔出去的行为，眸光进而更加阴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此时此刻，确实感到一丝歉意。

但同时，九十九的思路向另一个方向转移：“哼……一看到恶魔就控制不住自己……呵呵。”九十九眸光鄙夷瞥向一侧，“一下子就被愤怒、憎恶冲昏头脑，然后大打出手……呵呵……赛忒呐。”

九十九不由得为自己冲动的行为（虐待那位魅魔的行为）感到一丝自责,并又叹了口气，「哎……」。但九十九的行为其实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问题，几乎所有人见到恶魔之后都是二话不说，直接打死。

毕竟能好好说话的僵e尸mo，出现的几率，可说是万中无一了。

但九十九遇到的大绿虫布拉一德以及这位魅魔约书亚·月恩，恰恰就是这绝无仅有的存在——是两个可以好好说话、能过互相理解的恶魔。

尤其是魅魔，魅魔化的人类，在魔化之后必定会丧失一切生而为人的记忆，任何嘴炮、魔法都没有办法令其回心转意（即：出现能好好说话的个体的几率为零）。

也就只有深渊店主，才能创造这种奇迹，让一个魅魔重拾人性，并让其获得已经消失的记忆。

九十九也清楚这些，但依旧对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微耻。

银发的萝莉失神的木在原地，抑郁的状态，未消反增。

并就在此刻，他忽的想起来个事实：那魅魔还有个不放弃她的弟弟。而自己现在已经被全世界遗忘，而且昨天还被自己最爱的人给攻击了……

九十九前一秒还阴郁的眼神，遽然变得憎恶起来。杀意，憎恶，令他的血眸变得可怖。

心中的黑色忽的卷起，宛若海啸一般的黑色浪潮一次又一次冲刷着他的隐隐作痛的心脏。

眼底的白色，倏地竟有30化为了黑色。

“唔……”九十九立时低头沉额，小手狠狠压着胸口。

银发的萝莉立时明白自己这是要黑，所以他立刻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并不停的回忆那些愉悦的记忆，并将眸光放在自己脚下，那无比精美漂亮的魔法阵上，以此来分散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