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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么名字？”
看着绑匪远去的背影，王小飞小声的问道。
荀啸从王小飞的上衣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了一支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旋即猛烈的咳嗽起来。
王小飞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埋怨的说道：“早就让你戒烟，非不听。再这么抽下去你的肺就真的废了。”
荀啸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然而当咳嗽稍微好了点，他又狠狠的嘬了两口香烟。
“过瘾呐，过瘾，这架打的实在是过瘾。”荀啸完了一招老烟鬼才会的吞肺式抽烟法，“若是我在年轻十岁，这一架肯定会更加的过瘾。你刚才问我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王小飞说。
“没有名字。”荀啸说：“我都不知道他叫啥，但是此人在京城却很有名字。”
王小飞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也说了，他很有名字，那外面的人都怎么称呼他，总不能就喂来喂去的吧，那是人家楚雨荨的台词。”
“楚雨荨是谁？”
“一个梗。”
“我凑。”
荀啸狠狠的瞪了王小飞一眼，玩梗也不分个时间场合。
“京城的人叫他六子，亲近的人就叫他六哥。”荀啸说道：“他是越家那个死老头一手培养起来的顶级家臣，关于他的身世也有很多中说法，其中两个观点的拥趸最多，一个观点非常传统，孤儿，另外一个观点就是，他其实是越家老头的私生子。后面一个观点的受众要多一些，但是受众都很怕惹来越家的怒火，所以从不敢在公开场合表示自己对这个观点的支持，都是私下聚会的时候吐槽两句。”
“小六子有着很强的武学天赋，再加上越家那个死老头对他刻意的培养，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越家最能打也最忠诚的家臣，当年你爷爷单枪匹马杀入越家，最终就是被此人拦阻，双方一番交手后都没有讨到便宜，最终你爷爷含恨回家，而六子却一战成名。”
“只不过六子从没想过要利用名气做点什么，成名之后他依旧老老实实的在越家当家臣，后来我就出国了，对他的了解也就此中断。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度碰见他，更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提升到了这样的地步，得亏此人已经萌生退意，否则将会是你复仇之路上最难缠的对手，你要时刻记住，姜还是老的辣，而那种老成精的姜，你看到就要绕道走。”
王小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对了，老子刚才教你的东西，记住了几成？”荀啸将话题拉回来，盯着王小飞的眼睛，只要王小飞的回答低于他的预期，那么等待王小飞的将是暴风骤雨般的责备。
王小飞闭着眼睛回忆了片刻后说道：“不到七成。”
这个答案荀啸还是很满意：“不错了，以你的天赋，能记住七成已经在我的预料之外。”
王小飞立刻嚷嚷起来：“我的天赋怎么了嘛，我觉得我的天赋还是很强的，我要是没天赋你能看上我。刚才那个六子都说了，我是一个很棒的徒弟呢。”
“他还说你必死，这句话你咋没记住呢。”荀啸说。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王小飞张口就开始吟诗。
“给我闭嘴吧。”荀啸没好气的说道：“回去好好消化，这次我是真的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你的了。”
王小飞故作惊讶的说道：“哇塞，那在手术室的时候，你就是在骗我了？”
荀啸作势欲打：“你个王八羔子，非得跟我叫板是吧，我看你是缺少了来自长辈的关怀，今天我就代表你爷爷代表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王小飞跟猴儿似得来了一番灵活走位，“老头，你就不要为难自己了，你追不上我哒。”
荀啸跑了两步就累得不行，毕竟刚才跟六子交手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能站着没倒下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再去追王小飞实在是不理智。
“你给我过来。”荀啸说：“我今天非得抽你两巴掌。”
王小飞说：“我又不傻，你都说了要揍我了，我还把脸凑过去。”
荀啸说：“你过不过来？”
“就不过去。”王小飞说。
荀啸捂着胸口：“我的心脏……你个混账非得要气死我嘛……不行了，心口绞痛。”
一边说一边徐徐跪下，同时另外一只手努力的伸向了口袋，颤抖着将一个小药瓶摸了出来。
王小飞狐疑的看着他：“老头，别在我面前秀演技啊，你根本没有心脏病，这点我门清儿。你拿出来的是什么，维生素C还是钙片？”
荀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人也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一眼瞅过去竟好像之后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而那个小药瓶被他捏在手里，始终没能打开。
王小飞见势不对立刻冲过去，一把将药瓶抢过来，扯开盖子后吼道：“要吃几片！老头子你别吓我。”
荀啸发出一串“嗬嗬”喘气声，却说不出来话。
王小飞后悔不已，倒了两个药片出来后直接塞老头子嘴里。
然后他就被荀啸抽了俩耳光。
“哈哈哈，老子就说了今天一定要抽的你的耳光，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不错吧。”荀啸大笑着蹦起来，笑容灿烂得就如同缺心眼。
王小飞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傻不愣登的看着活蹦乱跳的荀啸，良久之后所有的情绪统统化作了一句：“卧槽。”
“不瞒你说，我可是跟好几位奥斯卡影帝学习过演技的。”荀啸越发的得意，对自己刚才呈现出来的演技也是满意到了极致。
王小飞缓缓站起来，说道：“谢谢你老头子，你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最后一刻。告诉我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所以说，要学会尊老爱幼明白吗？别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吵了吧唧的，不够稳重。”荀啸语重心长的说道：“行啦，今天的教学到此为止，咱们回家吧。”
王小飞露出一抹无奈苦笑。
不过他是非常愿意陪着老头子胡闹的。
因为今天之后，俩人就要再度分别。
下次再见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甚至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王小飞把难过的情绪藏在了戏谑的表达之中，荀啸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
荀啸先去找了豆豆子，毕竟就要分开，报个平安的同时再告个别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豆豆子见到了平安归来的荀啸，顿时哭成了一个泪人，一头就栽荀啸的怀里，滋儿哇滋儿哇的大哭。
荀啸轻轻的拍着她的头，就如同在哄自己孙女儿，口吻相当的慈祥。
王小飞还是第一次在荀啸的身上发现慈祥的一面。
看来他确实很稀罕这个小姑娘，就是不知道豆豆子究竟什么地方打动了荀啸，让他如此的亲近。
哭了一会之后，荀啸扶着豆豆子的双肩，轻柔的将她推离了自己的怀抱，又温柔又认真的说道：“豆豆子，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日后你若是到非洲来旅游，请一定联系我，我给你当导游。别看非洲地界儿大，但是那片土地我相当熟，我可以带你去见最原始的部落，最狂野的猛兽，最粗犷的风景以及最温柔的人心。”
豆豆子抽抽搭搭的点头。
荀啸又指着王小飞说道：“他是我徒弟，也是我半个孙儿，这小子在国内还算有点根基，你若是日后在生活上碰见什么难事儿或者谁欺负你了，都可以跟他讲。他要做不到我锤死他。”
豆豆子连忙摆手：“这倒不用，我除了工作之外就是个宅女，不怎么出门就不会跟人起冲突的。”
“以防万一嘛。”荀啸说：“别忘了咱俩是怎么认识的，不就是飞机上有一个讨厌的乘客嘛。”
豆豆子这才细细的哦了一声。
荀啸冲着王小飞吼道：“你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过来留个联系方式，难不成要我亲自过去请你啊。”
王小飞屁颠颠的跑过去，说：“妹子，你记三个电话吧，一个是我本人的号码，一个是苏落雁的号码，还有一个是贝铭的电话。你先别管这俩人是谁，总之把他们的电话都记下就对了，因为她们是长期待在苏杭的，而我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若是你在苏杭碰见问题，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豆豆子拿出手机将王小飞说出来的三个号码都一一记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告别也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荀啸再又一次跟豆豆子拥抱之后，转身就走，这一次他走的特别的决然，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王小飞冲着豆豆子笑了笑，也立马跟了上去。
豆豆子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去，眼泪又一次悄无声息的滚落。“再见了，啸哥哥。”
回到许家老宅，荀啸把站在门口发呆的蛮牛吼了一顿，然后就回自己房间去，并吩咐没有重要事情不要去打搅他，晚饭直接放门口就可以。
蛮牛当场被吼懵了，片刻之后才委屈的说道：“飞哥，我做错什么了吗？老爷子干嘛吼我。”
王小飞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老人家都这样，喜怒无常，而且他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嘛，以后想当面骂你都没什么机会，所以倍加珍惜。”
蛮牛说：“说到这事儿，飞哥，我不想留下来，我要跟老爷子一起走。”
王小飞有些惊讶：“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在一起的么？为什么又忽然变卦了。”
